讨论组观察3：群的民主游戏和民主效能

➊ 民主游戏的历史

在我创建了频道的讨论组以后，群里经历了几次民主游戏。很多群友存在民主的诉求，希望通过民主的方式来决定关于群的事务。而我也乐于见证这个游戏，所以我配合着他们的诉求。

和墙内的即时通讯软件不同，Telegram 提供了良好的投票功能，所以可以方便且匿名地收集群里其他成员的倾向，这是在 Telegram 进行民主游戏的一个重要前提。

最典型的一次民主游戏是，我在群里发布了《退位诏书》，然后由选举上来的群友在公投的情况下通过了各项法律。不过，这样的民主时光没有持续太久。大部分群友虽然在最初表现出了热情，却无法忍受民主带来的麻烦，民主马上就进入了倦怠期。现在，群还是处于由我来直接决定主要事务的状态。

➋ 民主游戏难以维持的主要理由：民主效能

拉里·戴蒙德在《民主政治的三个悖论》里提到过「民主效能」的问题：

同意和效能之间的矛盾。……假如民主不能起作用，人们则可能宁愿选择不经他们同意的统治，他们可能选择不再忍受去做出政治抉择的痛苦。因此，存在一个悖论：民主需要同意。同意需要合法性。合法性需要有效率的运作。但是，效率可能因为同意而被牺牲。

群聊民主的核心困难就在于此，或者说，群聊完美地展现了同意和效能的矛盾——如果要在群聊里实行民主，那么就会引发大量的关于民主的讨论，导致了效能的低下。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群友希望我来独裁。

这种群聊民主的效能低下和「群聊」这个形式有关——由于群是一个单条信息流，所以，实行民主所产生的讨论，会挤占其他消息的空间，导致那些民主诉求不强的群友无法像往常一样愉快地从群里获取信息。

而在现实生活里，如果一个人对政治不感兴趣，他完全可以回避政治内容，做一个政治冷感者，这是群和现实生活的一个区别。即便在发达国家，热情参与政治的也只是少部分人，大部分公民是处于中间状态的普通政治参与者。只有极权政体可以使政治参与变得高且组织化，所以高政治参与对我的群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➌ 民主游戏难以维持的次要理由

• 没有税收：参与游戏的人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却只能用爱发电
• 群的动机：讨论组是我本人的观众群，我是关系到群活跃程度的核心因素
• 只是个群：群的民主与否并不会关系到群友切身的物质利益，大部分人看群是为了获取愉悦
• 统治的合法性：君主对国家的统治在现在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群主对群的统治在很多人看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➍ 我的收获：避免错误共识效应

尽管让群友来实现直接民主是困难的，但是，我现在也乐于使用投票来决定群里的事务。

关于群务的投票让我发现，很多我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是被群友普遍认可的。简而言之，投票可以减少我的错误共识效应。

错误共识效应（False consensus effect），是指倾向于认为自己的观点、信念、特征或行为比实际情况更广泛地被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