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誉是项圈

老家的墙面上，还贴着我在幼儿园时获得的红星。当时，老师把红星贴在我的脸上，然后，我再在回到家以后把它们转移到墙上。

现在的我不再喜欢红星，更不喜欢红星被贴在脸上，甚至不喜欢红色。但模糊的记忆里上幼儿园时的我，确实是喜欢这些奖励的。

把红星贴在我的脸上，让其他孩子和家长也可以看到脸上的红星，应该有一种「荣誉」的意图。为了获得荣誉，我也成为了如幼儿园奖状上所写的「好孩子」。

在过去的一次短暂支教经历里，我发现了让小学生快速安静下来的方法——「比比哪组最快静下来」。相比单纯的「静下来」，「比比哪组」带有荣誉的性质，于是小学生们就开始争夺这份荣誉。我在心里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其实不应该说是「发现」，而应该说是「回想」。当我还小的时候，老师似乎也在频繁地使用这样的方法，以让班里的同学们安静下来。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种荣誉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意义，但这招的确对小学生有效。小学期末考试完、放假前，总是要花不少的时间发不少的奖状，各种屁事都要发奖状，可能也和荣誉具有规训作用、小学生在乎荣誉有关。

现在回想起这些事来，我觉得荣誉是项圈——它本身不需要统治者付出实质的代价，同时荣誉的获得者也没有真的获得什么。追寻荣誉，就意味着自己认可了背后的一套评价体系，并被话语制定者免费驱使，看不见旷野，不再自由。